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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垣 北京记忆 正阳门城垣改建史话

朱海北、李大鹏 北京脉搏

朱启钤主持正阳门箭楼前门改造工程开工仪式

正阳门是明清两代内城的正门。它与南面的箭楼,北面的中华门坐落于同一中轴线上,组成气势森严、宏伟的建筑群体。封建时代,它的中门专供皇帝通行,平时不得开启,官民出入须绕经瓮城东西两侧的门洞。

在北方空,白天开放的棋盘街上挤满了商贩,像庙会一样喧闹,而晚上则是赏月的好去处。正阳门在南面,塔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小庙。东面是观音寺,是明代万历壬辰都城的原碑文,也是清代著名书法家、刑部尚书张昭题写的碑文。在西方的关帝庙,每逢春节,求财祈福者肩并肩,香火旺,碑石立于内,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手迹。

环抱正阳门至箭楼之间的瓮城东墙外侧,鳞次栉比地开设了许多商店,名曰“荷包棚”。京汉、京奉两铁路于《辛丑条约》后,相继修到箭楼东西两侧,并在两处分建车站,给这一带带来了新的繁荣。但因道路湫隘,交通经常窒塞。

1914年,我已故的父亲齐,当时是内政部长和北京市督军。鉴于改善前门地区混乱嘈杂现象的迫切需要,他向袁世凯提出了“修前三城墙”的方案。

方案具体内容是:“拆除正阳门瓮城东西月墙,于原交点处各开两门,旧基址改筑马路。箭楼崇巍则仍留存……”当时北洋政府财政短绌,先父对经费来源也预为擘划。工程预算所需的40余万银元中,拟由京汉、京奉两路局各负担20万元,不足之数由北京市政公所从地方行政费用内补齐。

由于资金到位,该计划获得批准。1915年6月16日开工建设。父亲冒雨亲自到工地视察,主持开工仪式。拿着袁世凯以总统名义发行的特制银镐,他刮掉了第一块城砖。

银镐重30余两,在50公分长的红木手柄上嵌有银箍,錾有:“内务总长朱启钤奉大总统命令修改正阳门,爰于1915年6月16日用此器拆去旧城第一砖,俾交通永便”字样。这一器物,先父生前一直收藏。“

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抄走了。当政府归还时,它被贴上了“故宫”的标签。据了解,它已经过国家文物部门的鉴定,现在还保存在我家。

工程共清运碴土8.8万立方米。在当时的条件下,运走这样大的土方量是很困难的。先父苦心运筹,利用他奉有大总统特令和曾做过内政、交通两部总长的有利条件,要求京汉、京奉两铁路将道轨延伸铺设到东西瓮城根下,碴土拆下后及时装进车皮,挂上小火车头沿东西两线外运。

西线倾倒在西便门地区,东线倾倒在东便门附近的蟠桃宫,不仅将铁路两侧的洼地变平,拓宽了民用土地面积,还节省了大量人力财力,缩短了工期。

工程进行迅速,当年年底就全部完工。12月29日,先父奉命率同督修官、交通部次长麦坚信、外国工程司罗克格、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湘等进行了验收。全部工程项目包括:

箭塔北侧的翁城拆除后,正阳门两侧增加了两堵3米厚的新墙,都是用旧砖砌成的;箭塔东西两侧将建两个悬空空平台;箭梯铺有抛光石梯,每样东西82级;在石梯的连接处搭起了一个平台。箭屋的门窗用新油和玻璃装饰,显得非常宽敞明亮。

正阳门两侧各开门洞两座,宽9公尺、高8公尺,还分别安装了带滑轨的钢门。新筑马路两条,皆宽20公尺;两侧人行道,用唐山产的钢砖铺砌。除此处新修暗沟800公尺外,还修筑了由中华门通往护城河大暗沟两条,以备夏季雨水集中时宣泄积潦。

从新开放的城门到正阳桥,安装水泥栏杆;潘琪街两侧放置水泥方墩,用铁练;购买了三对大石狮,放在正阳门前,箭塔东西石梯入口处。为了保存历史遗迹,观音寺和关帝庙也将装饰上彩色的画。

全部费用共计银圆29.8万余元,其中包括偿付征用商民房屋拆迁费7.8万元,较原预算节省1/4以上。先父由北京市政公所拨交6万元,其余由京汉、京奉两路承付。

改建后的正阳门不仅方便了市民的交通,缓解了两条大铁路造成的拥堵,还美化了首都。被拆除的旧材料也物尽其用,几乎全部用于中央公园的一溪斋、画室、春明阁、董事会等建筑的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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