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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写手之家 中国文坛精盘点之90后小说家成业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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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润良

郑润良: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后,《小说选刊》特约评论员,《神剑》《贵州民族报》《博客》中文栏目评论家,鲁迅文学院第26届文学批评高级研修班学生,中国文学评论家协会会员。2014-2015年优秀作品奖评委、汪曾祺文学奖《文选》评委;何丽霞文学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青年文学》90后栏目主持人、《名家名作欣赏》90后作家栏目主持人、学术顾问、《贵州民族报》90后作家栏目主持人、《源祥书院》90后作家栏目主持人。曾获钟殿明电影评论奖、安徽文学年度评论奖、橄榄绿年度作品奖等奖项。,并编辑了现系列《中国当代中青年作家作品巡回展》、海南作家实力榜系列、《锐力》中国当代作家小说系列等。

引导阅读

第一,创造性的谈话:我们都生活在伟大时代的间隙

二、作品点评:范希琦、余道涵

三,小说:差距

作者简介

叶澄,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文学艺术专业博士生。作品散见于《福建文学》《福建日报》等报刊杂志,是小说《灰烬》的作者。

首先,谈谈创作

我们都生活在伟大时代的间隙

2019年夏末,在一个潮湿温暖的夜晚,我完成了《Gap》。城市、男女暧昧的感情、异国他乡的旅行、悲伤、感伤、善良——这些我熟悉的文学作品中的元素,都被放入我的故事里,以熟悉的方式展开。不同的是,故事的背景是“未来”。我试着用当下的感觉写一个未来的故事,里面也涉及到我长大后90年代的元素。因为故事发生在未来,小说中90年代的元素会比今天离我们更远,自然有回望当下的目光。

我出生于90年代,对新世纪前的世界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我的记忆中,90年代的物质条件很简单,今天没有那么复杂的信息。对90年代更多的印象来自于当时的影像、文字和音乐。时间用乡愁感染了这些东西,把喧嚣变成了繁华,把做作变成了深情。如今,生活中几乎没有90年代的痕迹。智能机器是世界的中心。在享受它带来的便利的同时,我们开始更加关注未来的趋势。从5G应用到新能源汽车,对未来的期待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每天都在加速进入想象中的未来。而过去的世界正在加速的过程中被迅速遗忘。有时候想起几乎没有痕迹的记忆世界,不禁怀疑90年代是否真的存在。与我们越来越确信的对未来的各种想象相比,失落的90年代显得那么不真实。在小说中,我想以从未经历过90年代的下一代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个虚幻的时代。当然,这只是一个无望的假设。我们永远无法想象下一代看待世界的方式,就像我们的父母无法想象我们如何看待世界一样。我只能把现在的感受放进小说中未来人物的身体里。

我们注定被“未来”困在一个新的世界里,无法阻止“过去”离开我们的生活。遥远的未来和同样遥远的90年代,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不可预测的。正如小说中的女主人公简所说:“我们都生活在伟大时代的间隙。”在落差中寻求快感,在落差中迷失,在落差中怀旧,是女主角的选择,也是一种自洽的生存状态。在变化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间隙,就像《喧哗与骚动》中的凯蒂,爬上四月盛开的梨树,隔着窗户看她奶奶的葬礼。

此外,小说还写了梦。梦是神奇的。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现实和梦想之间的联系,但梦想有着超越现实的东西。梦想就像一盘神秘的棋,有些棋子是我们放进去的,有些棋子是棋盘上浮现出来的。在梦里,我们总是在和很多看不见的对手交手,甚至棋盘本身也是多变的。小说中,主人公渡边在现实中遇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从珍妮的角度来看,这也可以是一个被梦想的人的故事。

二、作品回顾

从表面上看,这部小说是关于时间和时间上的永恒,这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为这个名字。但实际上,是关于打破,过去和未来,出城和回家,有机和机器毫不犹豫地打破,只有死亡可以被原谅。无论如何,也许,在决裂的间隙,幸运的是,有人还活着,一男一女。

——范希琪

从某种角度来说,《Gap》是一部独特的科幻作品,不同于我们普通小说中的科幻小说。写得如此小心翼翼,读者根本看不到粗糙矿山的原始想象所构建的未来世界的耀眼影子,甚至连科技对未来人们生活的影响都难以察觉。所谓的梦幻投影、机械臂、自动驾驶等。,对詹宁斯、渡边和读者来说都很常见。与其说缺乏想象力,不如说作者放弃了只靠想象描绘未来的低劣手段。未来的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人们的处境是否和我们现在和过去一样。所以,比起那些科技成果,比起日新月异的时代洪流,那些你还能听到、看到的不变的文明阴影,更显得弥足珍贵。我们可以预见,20年后,有人会听20年前的歌,有人会看鲁迅,富士山的雪还会在。

这些怀念过去未来的桥梁,直接跳过了我们生活的现在。对于当下的作家和读者来说,过去的虚无和未来的虚无似乎被空交织在一起。他们拥有同样的缓慢、繁荣和优雅,但现在他们被时代的快速变化撕裂了。也许,正如渡边所说,时间只是一种美丽的幻觉,你根本不需要赶上一个无效的尺度。又或许每个时代总是缓慢、繁华、优雅,每个时代都是我们认为的大时代的差距,大时代根本不存在。

——余道涵

第三,工作

清除

从海边回来的路上,渡边建议简妮睡觉。在一棵棕榈树下,她停好车,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等着睡着。虽然我已经24小时没睡觉了,但是没有药物的帮助是不容易入睡的。起初,吉宁打开窗户,咸咸的海风吹了进来。她感到很平静。很快,海风的味道让她有点反胃,她又关上了窗户。坐在沙滩上后,屁股上沾了一些沙子,Janine的皮肤能感觉到沙子的颗粒感。她移动身体,睁开眼睛。坐在她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渡边伸着自己修长的左手手指帮她捋了捋额头上的乱发,低声温柔地说着“音乐”二字。怀旧的钢琴声回荡在车厢里,绿色荧光的文字出现在车窗上——《情人的知己》叶倩文1992。

在叶倩文沙哑而有力的歌声中,珍妮慢慢睡着了。天空乌云密布,上海破晓。在珍妮的梦里,开始下雨了。吉宁在大雨中跑得很快。在吉宁身后,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追她。雨一直下,她一直跑,影子一直追。不知跑了多久,连时间的概念都已经完全模糊,筋疲力尽的Janine忍不住大叫。

“怎么了?”

渡边的声音在吉宁的耳边响起。当她醒来时,吉宁看到雨落在窗户上。

“我睡了多久?”吉宁问。

“不,一首歌。”

吉宁看到窗户上的绿色荧光字仍然是情人的知音。

“太累了。睡不着。”珍妮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吹走什么东西。

“让我来开。”

吉宁和渡边交换了位置。

“它可以自动驾驶。”

“我喜欢开车。”

吉宁看着渡边用一只手控制方向盘,忍不住瞟了一眼他右边的袖子空空。

“右手,没有车祸。”渡边笑着说:“那时候,我在开车。”

吉宁也笑了,把座椅放低,让整个人陷进去。

“整个手臂,截肢。”渡边望着前方说:“一开始我感觉不到,我失去了双手。”

“那是什么感觉?”

“想想,它还在。我用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装一个?”

“变了。机械手,不习惯。”

“不好用?”

“很好。我只是觉得我不是我自己。”

简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音乐,太棒了。”

“叶倩文?”

“嗯,”渡边点点头。“她听不懂,但听起来不错。”

“这是一首粤语歌。一种方言。”

“我很少听到。”

“以前很多,现在越来越少了。”

渡边瞥了一眼窗户上的荧光字。

“1992年,很久以前。”

“我妈妈喜欢。她说这首歌和她一样老。”

《情人的知音》的结局就是几个简单的琴声和两三秒钟的沉默。接着,一阵琵琶的弹拨声在车厢里滑过,接着是复古的电子琴和鼓声。下一首歌是邓丽君的《时间,流动,身体,身体,身体》。

“啊,就是它。”渡边微笑着随着音乐轻声哼唱。

“你听说过吗?”

“邓丽君。她的笑容很美。唱歌也很美。”

“这首歌有中文版,所以我只关心你。我更喜欢日语版本。这首歌在日语里是什么意思?”

“当我遇到渡边时,我第一次说日语。”时间在流逝。"

渡边说,吉宁立刻有了一种时间流逝的感觉。邓丽君甜美的歌声在车厢里流传,吉宁看着渡边俊美的侧脸,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落在窗户上的雨滴越来越密集。

吉宁以为她认识这个人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但她似乎很熟悉。

珍妮被公司派往东京出差。一家日本公司发明了一种植入人脑的芯片,可以记录人类梦境中的图像。Janine的公司计划与这家日本公司合作,将这款芯片引入中国市场。谈判持续了半年,Janine是最后一个参加谈判的。说是去谈判,其实是去旅游。两家公司基本达成合作形象,Janine一行很有礼貌地来和日本商量一些合作细节。

年底了。珍妮和她的同事们在谈判桌上心不在焉,想着去日本哪里过年。日本方面准备的非常细致,专业技术人员讲解芯片原理,播放用户提供的各种梦幻画面。这些梦有的像电影,有的只是混乱的画面,有的是日常生活,有的是色情想象,有的只是线条和色块。虽然她看多了觉得麻木,但杰宁惊讶于人类有多少奇怪的梦。

其中一个梦给珍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裸体男人坐在镜子上环顾四周。他被镜子包围着,每面镜子上都有这个人的影像。在一面镜子里,一个男人穿着西装,一个男人穿着校服。一方面,他看起来老了,另一方面,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这个人不停地摸着周围的镜子,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男人头上还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一个女人。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这个女人饶有兴趣地从镜子里看着下面的男人。男人摸了一会身边的镜子,抬头看见头顶上的女人。一男一女透过镜子互相看了看,男的慢慢站了起来。他刚才坐的那面镜子变成了一滩水,从那个人站的位置荡漾开来。

直到会议休息,珍妮在吸烟室里抽烟,她还在回忆这个关于镜子的梦。这时,渡边向她走来。

“打火机,可以吗?”渡边向吉宁伸出了手。珍妮注意到他西装的袖子是空。

吉宁递给渡边一个打火机,渡边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只有,我们,抽烟。”渡边用中文断断续续地说。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珍妮瞥了一眼吸烟室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在吸无害的电子烟。

“就像,真烟的味道。”渡边继续说道。

“是焦油的味道。”珍妮说:“这对你的健康没有好处。”

“你喜欢,那个梦,看起来很认真。”

“镜子的梦?”

“嗯,我最喜欢的梦。艺术品。”渡边把香烟放进嘴里,伸出一只大拇指。

珍妮笑了。他认为这个人很有趣。

“端纳,喝一杯?”渡边比较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会后,渡边坐进了日本公司分配给珍妮的车。吉宁看着渡边握着方向盘。

“去哪里?”

“热海,酒吧,很好。”

吉宁开车去了热海。途中,Janine建议两人戴上耳机,感应耳机翻译对方的讲话,这样渡边就可以说日语,交流也更顺畅。渡边坚持用蹩脚的中文和她说话。

“我喜欢,会说中文。”

“你说中文,听起来像个机器人。”

“机器人,中文比我好。”

“像老电影里的机器人,你看过终结者吗?施瓦辛格上场了。”

渡边摇摇头。“你喜欢老电影。”

珍妮笑了:“你说话像个机器人。”

黄昏时分,吉宁驱车前往炎热的大海。渡边建议买些啤酒,直接去海边。海边的风景更好。珍妮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有趣,开始发现他很帅。珍妮总是事后才知道人的美和丑。

买了啤酒后,他们直接去了海边。红色的夕阳映照着大海,滚烫的大海像滚滚的红色岩浆一样缓缓流向天空。在海滩上,几个穿着浴袍的孩子拿着燃烧的烟花棒跑过渡边和珍妮。

吉宁看着孩子们手中的烟火棒。

“你想要吗?”渡边望着吉宁说道。

吉宁摇摇头,继续专注地盯着燃烧的烟花。渡边把手里的啤酒袋递给珍妮,跑到卖烟花的摊位前。一阵海风吹来,珍妮的头发乱了。她捋了捋头发。当她整理头发时,渡边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几根烟花棒。

“打火机,可以吗?”渡边笑着把烟花棒递给了珍妮。

两人点燃烟花,在沙滩上坐下。吉宁一手遮着海风吹来的裙子,一手拿着燃烧的烟花。她手里的烟花散发出微微的热气,冰冷的海风吹进她的衣襟,在她的腿上和臀部吹了一些沙子。Janine感觉很痒,像虫子咬自己,有一种微妙的幸福感。珍妮被海风吹得有点冷。她想按下裙子的加热开关,让布料自动加热到更舒适的温度。她最终没有做到。她害怕如果温度变了,幸福会消失。

Janine和Watanabe坐在海边,看着夕阳落入热海,红色的热海慢慢变成了深蓝色。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把大海染成了银色。

“热海真美!”吉宁哀叹道。

渡边看着手里燃烧的烟花,点点头。

“烟花,美丽,短暂。日落,也是炎热的大海。”

吉宁又点了一个烟花,递给渡边,又伸手指了指大海。

“我是说现在的热海。”

渡边看到了杰宁手指方向的银海,默默地接受了烟火。一些游客正在烧烤。空空气中弥漫着秋刀鱼的香气。

“我饿了。”吉宁看着渡边。

“有东西吃。”渡边从啤酒袋里拿出两个汉堡。

吉宁犹豫了一下,拿起汉堡包。渡边熟练地用一只手剥开汉堡袋,一饮而尽。吉宁看着渡边狼吞虎咽,无奈地摇摇头,打开汉堡咬了一口。因为失眠,Janine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吃营养液而不是吃真正的食物。这个汉堡尝起来出乎意料的美味。

“开会的时候,”詹妮边吃汉堡边说,“我根本没注意到你。你不抽烟,我们就不认识了。”

渡边吞了最后一个汉堡,说道:

“你进来的时候,我会注意你的。”

“是吗?我在日本也很普通。”

“我记得你的脸。”渡边看着珍妮,表情严肃地慢慢说道。

吉宁没有看渡边,吃完了汉堡。

“我是第一次来日本。你不能说你以前在中国见过我。”

“真的,我记得你的脸。”渡边慢慢说道。

吉宁递给渡边一瓶啤酒。

“喝。”

渡边熟练地用一只手打开啤酒,用嘴唇朝啤酒袋做手势。

“不喝酒?”

吉宁摇摇头。“我开车。”

珍妮看着渡边喝了一整袋啤酒。深夜,微醺的渡边望着银色的大海,唱起了歌。

“月亮河,宽一英里。总有一天,我会以一种时尚的方式与你擦肩而过。”

“月亮河?老歌。”

“美国电影、歌曲。”

“任何人的早餐。”珍妮说电影的名字,“你喜欢上个世纪的英文歌吗?”

“我喜欢月亮之歌。我小时候练过钢琴。贝多芬,月光。”渡边哼着贝多芬《月光》的旋律。

“是的。”

“贝多芬,月光,是他的月光。德彪西,月光就是月光本身。”渡边有点醉了,他又唱起了德彪西的《月光》。

“没听说过。”

吉宁说完,看了一眼渡边,渡边已经在海滩上喝醉了。吉宁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二点过去了,手表显示了数百条信息,如电话、短信和电子邮件。吉宁合上手表,看着大海。月光很暗,炎热的大海看起来很黑,潮水冲上岸,退向大海的怀抱。珍妮没有安眠药无法入睡。她整夜看着大海,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渡边醒来。

窗户上的雨滴越来越薄。透过窗户,珍妮可以看到模糊的城市。东京到处都是高耸的建筑,建筑的外墙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玻璃。巨大的玻璃幕墙环绕着东京,折射出城市的影子。这里的玻璃没有一个是透明的,每个玻璃都是一面镜子。

珍妮想起了她在会上看到的那个梦。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带我回家。我有点累了。”

渡边让简妮回酒店,简妮让渡边留下。缓慢的性生活后,他们躺在床上开始吸烟。

“我记得你的脸。”渡边吐出一支烟。“我可以给你看。”

“看什么?”珍妮掸去床边烟灰缸的灰尘。

“梦想。”

渡边从床上翻了起来,吉宁发现他没有一只胳膊的上半身看起来很奇怪。渡边的肩膀上有一个肉球,似乎还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在动。珍妮尽量不让他的目光落在上面。

吉宁看到渡边正对着床对面的大屏幕用日语说话,屏幕上出现了开机选项。

“你在干什么?”吉宁疑惑地问。

渡边在屏幕上操作时,点击了开始按钮并说话。

"芯片用户,有账号,有登录,有平台,梦想都上传到那里."

Janine在屏幕上看到了渡边上传的梦境视频,渡边选择了其中一个视频打开。

“你看。”渡边坐回到床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群山。中午空下了一场大雪,山上白雪皑皑,天气一片荒凉。薄薄的阳光照射在雪山上,雪山的背面陷在阴影里。雪山上有一座木屋。木屋前的栅栏上挂满了橘黄色的菊花,屋檐上挂着一串冰柱。当太阳升到天空的中心空时,木屋顶上的雪开始融化,水从屋檐的冰柱上滴下来。滴水的声音很有规律,就像一个旧钟的秒针在动的声音。

“雪国,滑雪场。”渡边说:“冬天,大家都去滑雪。我住在那个房间里。”

吉宁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皱起了眉头。

太阳慢慢落山,细雪停了,下起了冰雹。冰雹过后,山中雾气消散,明月高悬,雪中一黑点急速移动。那是一个没有防护装置的滑雪女子。画面逐渐向滑雪女子靠近,女子越滑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吉宁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她自己的。这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黑屏一片,渡边关掉了系统,转头看着吉宁。吉宁也看着他。

“我说,我记得,你的脸。”

“因为你梦见了我的脸?”

“嗯。”

“你经常看你的梦吗?”

“有些东西,我说不清,很神奇。”

“没什么,”珍妮扬起眉毛。“梦比一切都古老。旧的东西总是令人惊叹。”

“有时候,我会做梦和看东西。在未来,在现实中。”

“好像有句话说,梦可以预知未来。”

“在梦里,在现实中,我看到了它,那是美妙的,既害怕又兴奋。”

“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吉宁下了床,从旅行安全气囊里拿出安眠药。

吃了安眠药的吉宁晚上睡觉。当她醒来时,渡边正在床边看书。吉宁瞥了一眼他正在读的中文书。吉宁下了床,走到窗前,感应窗帘自动打开了。Janine看到各种颜色的光在闪耀,城市的玻璃幕墙反射出惊人的光,夜晚的东京充满了色彩。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奇。”吉宁转向渡边说。

渡边放下书,看着她。城市之光照耀在吉宁背后,让吉宁赤裸的身体闪闪发光。

"我早上停下来的时候睡着了。"吉宁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下着大雨。我在雨中奔跑,一个影子在我背后追我。我好像跑了一个世纪,一觉醒来,一首歌都睡不着。”

渡边看着吉宁坐回到床上继续说话。

“刚才,我又做了同样的梦。这一次影子追上了我,我并不害怕。这次我很清楚我在做梦。我看到影子的脸,他的五官,不断变化的形状。我认识的很多人的脸交替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包括你的。”

简宁说完,就躺在床上。

“做梦吧,太好了。”渡边陷入了沉思。

吉宁再次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哪个更好?”简宁喝了一口水,“我告诉过你我的梦,还是你给我看了你的梦?图像有时很烦人。我经常醒来,想起我做过什么梦。如果我不去想他们,我就会忘记他们。当我想到这一点时,有时我无法分辨。好像很多梦离开枕头就消失了。我也不想刻意去记。有了这个芯片,我什么都记得很清楚,太可怕了。如果你在梦里见过我,当你再次见到我时,你会忘记梦见我。也许这将是另一种方式。”

渡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里的书,珍妮看到封面上写着“大喊”。

“你在看鲁迅吗?”

渡边点点头,说道:

“这很难,很多人不明白。起初,他说他做了很多梦,但都忘记了。但这并不可惜。回忆,痛苦的,不能忘记的,变成了书。”

“看来你的中文比我想象的要好。”吉宁耸了耸肩。

渡边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铁房子说,没有窗户,很多人睡在那里,要窒息。有人醒来,开始大喊大叫。有人醒着不说话。怕吵醒沉睡者更痛苦。醒来就死在铁房子里。但他说,当你醒来时,你有希望出去。我是一名科学工作者。我想醒来记住,但人们想忘记。”

简宁听了沉默良久,说道:

“明天就是新年了。我想看富士山。”

两个人换了衣服,下楼了。渡边开车送珍妮去静冈县。途中,汽车经过一片枯萎的麦田。吉宁看着窗外的小麦秸秆。他们变成了灰色。吉宁感受到了冬天的气息。雪突然下了,她想起了渡边梦里的雪。

“音乐,”珍妮温柔地说,“一场游戏和一个梦想。”

几声粗制滥造的电子合成音过后,王杰沙哑的歌声响起:

“不要谈分离

我不会因此而哭泣

昨晚只是一场梦

不要说你喜不喜欢

我不在乎因为这个

昨晚只是一场比赛。"

“这首歌也好听。”渡边说。

“一场游戏,一个梦想。时代变化太快,就像做梦一样。当时写这首歌的人绝对想不到,未来人类可以用芯片记录梦境。我们都生活在大时代的间隙。”

“说出来真好。”

“其实,差距中的感觉挺好的。在日本遇见你,一起过年,也是我人生的间隙。”

“马上,2046。”

“嗯,我之前看过一部叫《2046》的老电影。电影里有一个作家,有很多情人。他写了一本名为《2046》的小说。写着只要赶上开往2046年的火车,人们就能找回过去的记忆。”

“有意思。你很喜欢老电影。”

“你有很多情人?你梦想中的每个女孩都是在现实中遇到的吗,你会和她们有什么故事?”

“我只梦见你的脸。”

“骗子,”珍妮笑了。“谁会相信?”

“什么,什么时候,回中国。”

“后天。”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会去中国找你。”

“算了吧,”珍妮看起来像似笑非笑。“反正我是来度假的。很高兴见到你。除夕看到富士山我很满意。现在下雪了,我可以看到富士山的雪景。我很幸运。”

“时间。”吉宁对着汽车说话。

音乐停了,窗户上绿色的荧光字显示:11: 37。

“太晚了吗?”吉宁似乎有点紧张。

“是的,最多,十二点多,到。”

“那不行。我想在除夕之前看到富士山上的雪。”

“时间,”渡边笑了,“幻觉。不要太认真。”

“不,我几年前就想过去看。你开快点。”

渡边看到吉宁生气了,很快转移了话题。

“富士山,活火山。疫情,十八次。上一次,几百年前。科学家们忧心忡忡,最近爆发了。”

“是吗?”

"意大利,庞贝古城,火山爆发,整座城市,被淹没."

“那是一个古老的东西。”

“为了城市,还是灾难……”

渡边突然停止说话,指着前方。透过多雪多雾的窗户,珍妮看到了富士山的轮廓。汽车一点一点地靠近富士山,渡边把车停在路边。

Janine和Watanabe下了车,富士山山顶被白雪覆盖,看起来就像影像记录的经典影像。在他们面前,有游客在燃放古老的烟花爆竹。绚丽的烟花在富士山前爆炸,照亮了黑夜空。

“到时候,还没有,2046年。”渡边笑着说。

吉宁的瞳孔反映了富士山和夜晚灿烂的烟花空。

“可惜这次没看到樱花。”

“再过几个月,春天,你会再来,带你去看。”

“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吉宁说,握住渡边空空的袖子。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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